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陌生的模样（很多前世回忆）

把喻绫川抱去医院。他第一次感到手臂能软成这样，连人都快抱不起来了。但小喻轻到可怕，简直像一片羽毛沾进了他的手心。

    对方的意识已经涣散了。

    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周旸的手指，漂亮的眼珠怎么也聚不起焦来，只好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对不起啊。”

    然后便没有气了。

    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他们今生今世的面，到这里大约已经见完了。

    周旸忍不住蜷起手。每次回忆到这里，他都能感觉到那只细细凉凉的手搭在他的掌心，像羽毛一样轻柔地拂过去。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才是要说对不起的那一个。

    明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但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明明二年级开学夜宴的风波过后是想跑去问问他有没有和谢清岑在一起，谁知又差点把人吓哭，害小喻离他更远了。

    还有之后的很多次。眼看着他因为家族之事被卷入到政治风波之中，却碍于立场原因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出手。明知道他心情不好却从未想过对方会自杀的可能，直到对方离开以后才像个傻逼一样追悔莫及。

    周旸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颤音，勉强向喻绫川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又郑重承诺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被软禁的。你是我的，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手臂战战兢兢地伸出去，环住那截细白的腰身。可下一秒，对方却剧烈地哆嗦起来，喉咙里发出难以压抑的哭声：“我、我不要再来一次了……”